张小枫蹲在烂尾楼的楼梯上，手指抠着一片锈迹斑斑的铝板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末世三年，能用来自娱自乐的实在不多，这破楼里唯一的亮点，就是楼下那片干涸的喷泉。

别被“喷泉”俩字骗了，那玩意儿早被砖头和塑料瓶堵死大半，只剩下中间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，黑洞洞的，像长了个巨大口疮。但张小枫总觉得，这口疮里藏着什么。他自个儿瞎折腾过两次，第一次用铁棍捅，结果撤出来时，铁棍顶端沾着几滴……黏糊糊的绿脓，赶紧扔了。第二次灌满浑水，第二天去捞塑料瓶，嘿，瓶子边上多了几片绿油油的小嫩芽。

就是那几片嫩芽，让张小枫心里痒痒了。 “小枫，又看那坑呢？”妹妹张小满从楼上跑下来，小脸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包，上面沾着可疑的油渍。“那坑里除了垃圾，啥也没有。”

张小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嘿嘿，小满你看，像不像个藏宝图？上面有暗示呢！”

张小满白了他一眼，小鼻子一皱：“就知道瞎想，饿死啦，那块面包能分我一口不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张小枫把面包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“我兜里还有半块。”

“你那半块早就被你吃了！”张小满跺跺脚，赌气似的指着那口“喷泉坑”，“我早就说过了，那是丧尸聚集地，上次老王差点……”

“嘘！”

张小枫猛地抬手，竖起耳朵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远处远处传来的丧尸嘶吼。他靠得更近了些，这次没捂耳朵，而是侧耳贴在冰冷的砖墙上。

有声音。 极其细微，像是有人用气声在附近说话。但隔着这么远，这么厚的墙，他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只隐约感觉，那声音……很急，像是在求救。

张小枫心跳突然加快了。求救？在这鬼地方？难道是……老王？

老王是条狗，一只捡来的中华田园犬，带着点摇尾乞怜的品种。末世前就是个胖墩，末世后瘦得皮包骨头，但捡回妹妹后，老王成了重要的“看门狗”。它嗅觉灵敏，还能在远处发现危险的丧尸。可这一路走来，老王前阵子跟别人打了一架，伤了腿，这几天一直蔫蔫的。

“小枫，你咋了？”张小满发现他脸色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