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悠着两条腿，刚从巷口迈出来，就感觉脚下一滑，差点把新买的凉鞋给踹飞了。这鬼地方路灯忒暗，坑洼还多，他这种连WiFi都覆盖不到的底层居民，出门基本靠运气，当然，主要是倒霉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龇牙咧嘴地啃着牙花子，旁边一个穿得像物流公司快递员的老哥立马侧眼看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来了。“瞅你那怂样，还新鞋呢？这破街，一天到晚能见到三具尸体，你当这儿是景区啊？”

林凡无所谓地摆摆手，嘿嘿一笑：“大哥，您说笑了，我这是刚中彩票，喜提《山海经》，心情澎湃，脚底板都打滑了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在哀嚎，这破书除了封面是牛皮纸的，还硬邦邦的，比他刚喝完的冷酸梅汤瓶都沉。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彩票，在霓虹灯底下咂摸着，这《山海经》三个字，就像是专门用来给她加戏的。

“彩票？中三等奖以上，送个扫地机器人都算ucker了。”快递员老哥撇撇嘴，继续低头走路，脚上的解放鞋跟几乎要脱离鞋底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那破书别乱晃悠，上次老李就是拿个旧杂志，结果晚上回家，他孙子屁股上多了个会喷火的猴子屁股印，现在还在社区医院躺着呢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他兜比脸干净，但谁还没点精神寄托呢？他小心翼翼地把《山海经》揣进怀里，那感觉，就像是揣着一窝随时能孵出什么怪物的鸡蛋。他假装不经意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快递员老哥：“大哥，您这话说的，吓着了，那是《山海经》，不是什么杂志，据说啊，那可是能让人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吞了回去，主要是怕说完连走路都费劲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破书，也不知道那四个字是真是假，彩票店老板那张悔青肠子的脸仿佛还在眼前晃悠。老板当时拍着胸脯保证，这绝对是王炸，中了能改命，没中……反正老板自己也不信，贴着样品 Selling，全是他孙子弄的一手烂货。

“acsedf”林凡自言自语，也不知道嘀咕啥呢，反正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拐进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路，这里人稍微多点儿，小卖部亮着几根歪脖子灯泡，勉强能看清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