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打了第九个哈欠。写字楼里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，还有我记不住的电子表格在我眼前跳来跳去。我叫王磊，二十四岁，就在这栋楼里，对着电脑敲了快十年字，工资刚好够交房租，活像个被榨干的老黄牛。

今儿晚上特别邪性，写字楼里头突然断了电。黑灯瞎火的，-descanso外头全亮着，惨白的光顺着玻璃门往里渗，环境光感应灯自动亮了，那惨白得更刺眼。我缩在工位上，手机屏幕渣都没开一道，就等着物业电工绕过这层楼。
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细碎的窸窣声，像是有人脱衣服的声音，还夹杂着...低语？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好小，断断续续的，不知道在骂啥。心一下子提了，这写字楼晚上就我这一个加班的，另一层是物业办公室，平时都没人。

我摸黑抄着手走到走廊口，那儿有个监控摄像头，屏幕正对着我工位后面。我凑过去看，只见摄像头屏幕里，走廊另一头空荡荡的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那窸窣声，不是摄像头里传来的，是实打实从墙角那边传过来的，而且越来越近。

一股凉风突然从门缝钻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发现我的工位上，我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，但又没开任何东西，屏幕上空荡荡的，就闪着一片漆黑。不对劲，我昨晚随手关了电脑就走的，回来路上还路过机房，大门焊死着，谁也进不去。

那声音越来越清晰，好像是女人在哭，又像是猫在嚎。我喉咙发干，意识到可能不是闹着玩的。深吸一口气，我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都行，抄起个废纸篓就往后退。那声音，就在我身后的墙角停下了。

“谁？”我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墙角的阴影里，啥也没有，只有一片更深更黑的黑暗。那哭嚎声，戛然而止。死一般的寂静又来了，比刚才更可怕。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，废纸篓轻得差点掉地上。

过了好几秒，那惨白的惨叫又响起来了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撕碎的声音。这次，我分明听到，声音是从我旁边的隔间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