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。已经是凌晨两点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没走。今晚有个大额项目截止日期拖后了，他得再核对一遍给客户的账目。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疼。

他想站起来舒展一下，顺手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。结果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椅子后腿砸在地板上，扬起一阵灰尘。他皱了皱眉，想着这老破旧的桌椅也该换了，这几天好像Right-hand就提过。

正想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好像有什么东西。那是什么？他定睛一看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——墙角那边的垃圾桶，旁边地板上，赫然有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。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流出来的血。

王磊愣住了。这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，客户要求的报表核对完，他怎么就没注意？这血迹……是滴上去的？还是……喷上去的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这地方平时都锁着，他倒腾数据，偶尔会蹿到旁边，怎么就没发现？难道是……他这几天熬夜，脑子不清醒，看花了眼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拖着步子走过去。离得近了，那股淡淡的腥味变得更明显了。血迹周围，还有一些破碎的白色粉末，像是骨灰撒了点，又像是……什么东西磨成粉的？颜色很诡异地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
王磊的手指伸到距离那片血迹还有半尺远的地方，又缩了回来。他总觉得，这东西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他不是个胆小的人，白天处理一堆烂摊子都没慌过，怎么现在看着这片血迹，就感觉后背丝丝拉拉地起麻？

他皱着眉，蹲下身，蹲在冰冷的地板上。那股寒意好像透过地板，直钻他脚心。他眯起眼睛仔细看那血迹，边缘模糊，中心浓稠，像是……被打翻的墨水，又像是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凝固了之后渗出来的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骂一声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浑身一个激灵。这办公室他熟，每天来来往往，从没见过这墙角有什么异常。难道是……加班的时候干了什么不该干的？他努力回想，昨晚开会汇报完，好像只是习惯性地留下核对着报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