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累了。” 宋雨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又轻又淡，像投入深海的石子。

褚逸辰的笑僵在脸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靠在沙发里，指尖夹着烟，眼神却追着宋雨晴的背影。屋里烟雾缭绕，窗帘拉着严严实实，夏日的阳光连一丝都透不进来。

“累了？” 褚逸辰的声音冷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，“不是在电话里说，一切都挺好的吗？”

宋雨晴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像浸了水，亮晶晶地映出褚逸辰阴沉的脸。

“挺好的，爸。” 她语气公式化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想替他解烟灰，“烟有害身体，少抽点。”

褚逸辰猛地攥紧了烟，抖了一下。他看着她伸出的手，又看一眼桌上那部手机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刚才，她和他通话，声音温柔，语气亲昵，说她在学校一切都好，和室友相处融洽，还对着电话那边撒娇，让他别担心。可现在，她敢直接顶撞他，敢替他考虑身体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 褚逸辰的声音又沉又低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“没什么，爸。” 宋雨晴把手缩回来，轻轻晃了晃她脖子上那条小 necklace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人有时候真挺累的。”

“累？”

“嗯，” 她点点头，走到窗边，撩开一丝窗帘缝隙，外面阳光刺眼，蝉鸣聒噪，“学习累，工作累，跟人打交道还累。每天装得若无其事，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”

褚逸辰看着她的侧影，心里突然一堵。他想起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学习时间，想起她为了社团活动忙前忙后，想起她偷偷摸摸给自己准备惊喜……这么多年来，她像个小太阳，一直都在，可他好像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。

“跟我说话。” 褚逸辰忽然开口。

宋雨晴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
“宋雨晴。” 褚逸辰加重了语气。

她终于转过身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嗯？”

“累就休息。” 褚逸辰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今晚……不，这周，找个时间，我带你去出去玩玩。不想去就不去，在家休息也可以。”

宋雨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好啊。”她说得轻声细语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褚逸辰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