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从追剧的状态里缓过神来，准备去厨房泡杯枸杞菊花，眼角余光瞥见卫生间门缝底下透出点不寻常的红。本来嘛，他这老房子水管老出问题，时不时漏点水啥的，王磊也不在意，当个背景音听着都习惯了。可今天这声音不对劲，咣咣咣的，跟有人用实心大锤在里面猛砸似的，还夹杂着哗哗的水声，那力道，简直要把他家祖传的盖板给震飞了。

“啧，这帮隔壁老王，又忘关水龙头了吧？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趿拉鞋就往卫生间走。他这公寓是老式设计，卫生间就在卧室旁边，几步路的事。

蹑手蹑脚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香皂和……嗯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王磊眉头一皱，香味是没错了，但他闻到血腥味的时候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卫生间里乌漆嘛黑，手电筒光扫过去，差点没把王磊吓个跳。马桶上，蹲着个玩意儿。

那玩意儿红彤彤的，像个水蜜桃那么大，但上面长着四只细小的胳膊，还有一对扑棱扑棱的小翅膀，正对着马桶里那些卷曲的……头发发呆。它穿着件略显破旧的红衣小袍，袍子胸口还裂了个口子，露出里面毛茸茸的白色胸脯。

“呃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这是……山寨版美猴王？还是刚从火锅里捞出来的小龙虾精？”

红衣小妖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里两颗豆子大小的墨绿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就盯上了王磊。它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“叽叽喳喳”的声音，虽然王磊听不懂，但那意思明显就是：“你个人类，看啥看？还不滚？”

王磊往后一缩，靠在门框上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这年头连马桶都能跑出会说话的妖怪？我家这后门，怕不是后门歪道啊！”

红衣小妖似乎很满意这称呼，它嘴里的音节变多了，像是在列举什么，还使劲往王磊身上蹭了蹭，爪子扒拉拉地在他裤子上画圈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别乱摸，虽然你看着挺无害，但你摸过的东西，我怕不是明天就得长出鸡皮肤。”

红衣小妖似乎听懂了“有害”的意思，它缩了缩脖子，又看了看噗通噗通冒泡泡的马桶，突然用一种急切的语气开始“叽叽喳喳”。王磊凑近了点，借着光仔细瞅了瞅，发现这小妖的脖颈后面好像还挂着个东西，像个小铃铛，但那铃铛是活动的，随着它的头动，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