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阳推着那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，晃晃悠悠穿过老城区最热闹的街口。车上装着刚从批发市场批发回来的水果，有红彤彤的苹果，黄澄澄的梨，还有几串沉甸甸的大葡萄。天擦黑，路灯刚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是个送货的，做得是这个小城里最辛苦却也最实在的活。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就为了挣那几个辛苦钱。月阳今年二十有五，人不算顶帅，但五官端正，笑起来嘴角有两条浅浅的纹路，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看着人就觉得踏实。

这会儿他正把车停在一家小吃店门口，准备把车上那些新鲜的水果卸下来。旁边围着几个等位子的人，嗡嗡嗡地聊着天，话题从房价谈到孩子教育，再谈到哪个明星又离婚了。月阳一边搬着水果，一边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，但更多时候只是默默听着，手里动作不停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你这车挺拉风的啊，哪买的？” adjacent to 那边一个叼着烟的大叔夸道。

梁月阳嘿嘿一笑，“就个二手的，用着顺手。”

“我看你这人看着挺老实的，” 大叔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干这活累不累？不如来我店里帮帮忙，端端盘子打打杂，轻松。”

梁月阳摆摆手，“不了，我这喜欢自己跑，自由。”

“自由是挺好，” 大叔又点上一支烟，“但自由也得吃饭不是？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突然插嘴：“.Patterned clothes guy. 你说什么呢？人家梁哥这是事业！不像某些人，靠脸吃饭。”

梁月阳眉头微皱，没说话，继续搬水果。旁边等位的人也安静了，伸长脖子看热闹。那年轻人似乎觉得自己的玩笑很有趣，又哈哈大笑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人群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梁月阳刚卸下来的一筐苹果滚落一地，红得发亮的苹果摔在地上，瞬间变成了一地狼藉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，看向那筐苹果的主人。梁月阳也停下手，皱着眉头走过去。

“谁的责任啊？” 他蹲下身，捡起一个苹果，看着那清晰的裂口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
周围的人互相推诿着，七嘴八舌地找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