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半根烤串往嘴里一塞，滋溜一口啃下去，肉香混着孜然味在嘴里爆炸开。他擦了擦嘴角油渍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度调得跟晚上似的，对上哥们儿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地方，后门，六点。”

“鬼地方，”王磊回了个字，嘴角撇了撇，“谁怕谁啊，哥我壮着呢。”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脸上哈出来的气都白乎乎的。王磊裹了裹外套，往那哥们儿说的“老地方”走。地方就隔两条街，平时他路过都是网吧或者 KTV 外面围着的一堆小混混，今儿倒好，后门旁边多了个破破烂烂的杂货铺，挂着块褪色的“旧书”牌，晚上根本没亮灯。

他皱了皱眉，问旁边遛狗的老大爷：“大爷，那后门……啥时候修的啊？”大爷正摇着蒲扇看手机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“哦，那杂货铺啊，前年拆迁那块地方临时搭的，没管上，最近好像有人要租，弄干净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临时搭的？那地基稳不稳？他想起最近加班到半夜，路过那片工地，好像真没见过施工队啊。几根歪歪扭扭的柱子，顶上盖着塑料布，看样子是准备随时拆走的样子。

他拐进巷子，杂货铺斜对面的酒吧门口还亮着灯。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靠在墙根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游戏里输了钱的屁事。王磊打了个哈欠，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把地上的积水照得波光粼粼。

就在他快走到杂货铺后门的时候，一阵细微的“咔嚓”声突然从旁边垃圾桶后面传来。王磊猛地停下脚步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僵硬地扭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看到一个黑影晃了一下，然后迅速缩回去，声音立刻没了。

是老鼠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地方真邪乎，晚上连只野猫都看不見，黑漆漆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腰间掏出手机屏幕晃了晃，假装打电话，壮胆。

“喂，老婆啊……”他扯着嗓子嚎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。

后门没锁，推上去吱呀一声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里面很暗，一股子更浓重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发霉多年的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