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半根烤串往嘴里一塞，滋溜一口啃下去，肉香混着孜然味在嘴里爆炸开。他擦了擦嘴角油渍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度调得跟晚上似的，对上哥们儿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地方，后门，六点。”“鬼地方，”王磊回了个字，嘴角撇了撇，“谁怕谁啊，哥我壮着呢。”

“壮”字刚发出去，王磊心里就有点打鼓。这帮哥们儿平时瞎起哄还行，搞这种深夜探险，听着就瘆得慌。可话说回来，谁他娘的主动啊，都是一个村的，消息传得快，你不跟着干，以后还跟不跟他们玩了。

手机嗡嗡地震了两下，又静了。王磊叼着烤串尾巴，吧嗒嘴，心里嘀咕：“不会是吓唬我吧？这帮兔崽子。”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个定位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自己看。”

王磊点开定位，地图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，周围标注着“废弃工厂”、“破败神龛”之类的字眼，位置确实偏，黑灯瞎火的，连路灯都懒得亮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把烤串扔给旁边嗑瓜子的二愣子，自言自语：“得，今夜无眠。”

二愣子头也不抬：“就为这？嘿，哥，有啥不一样，哥我照样。”

王磊懒得跟他吵，点上烟，往厂子后面溜达。夜风挺冷，吹得人骨头发麻。厂子围墙比人还高，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上全是窟窿，伸手一捅就能钻进去。王磊猫着腰，摸到后门，门锁着，歪着，像是被人故意弄松的。

他蹲下来，用脚踢了踢门框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踹了几脚，门没开，反而不小心踢到了什么，一阵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赶紧停下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他妈的，踢到了，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在砖墙上摁灭，伸手去摸门锁。手刚碰到锁孔，一股寒气突然从锁孔里钻出来，冻得他激灵一下。他猛地缩回手，看着锁孔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王磊嘀咕着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，对着锁孔就是“嘭”的一声。“轰”的一声闷响，烟雾弥漫开来。他等了几秒，又试了两次，锁孔还是冰冰凉的。

“不对劲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打火机在手里有点烫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