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那哥们儿的字还没回过来。他转悠到后门，果然有个黑漆漆的破洞，周围草丛被踩得乱七八糟，像是有人经常来。他把身体缩一缩，从破洞钻了进去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真够烂的。”王磊抹了把脸上的灰，这一钻差点闪了腰。里头就是一片废弃的工地，铁皮棚子东倒西歪的，几根钢管锈迹斑斑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得瘆人。月光稀薄的，地上坑坑洼洼的全是积水。王磊一脚踩空，差点摔跟头，吓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
“操，够潮的。”他骂了句，蹲下身把鞋提起来，又把裤腿卷了卷。这地方邪性，他心里嘀咕。

六点整，王磊摸到工地角落，果然有个哥们儿蹲在那儿抽烟。那人穿件件没洗的衣服，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
“你他娘的倒是快点。”王磊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来了半天。”

那人抬眼看了看王磊，咧嘴笑：“你小子真来了。说吧，找我来干嘛？”

“还不是为了那点钱。”王磊斜眼看，“上次说的那个事儿。”

“(phone tone)” 哥们儿胸前一晃，掏出个手机：“钱在这儿。不过，下回再一起拿。”

“行。”王磊伸手就要去拿，手刚碰到，那哥们儿的脸突然变了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问什么，那哥们儿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。他脸朝下趴在地上，把手机扔得远远的。

“大哥饶命啊！”那人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不该来这儿的，我不该偷您手机啊！”

王磊彻底懵了：“你他妈说啥呢？那破手机而已，至于吗？”

那人突然抬起头，脖子上青筋都爆了。他喉咙里挤出一句话：“你……你看看外面……”

王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只见工地边缘的草丛里，蹲着个东西。那东西比人还高，背对着这边，露出一双惨白惨白的手。手心黑漆漆的，像两张烧糊的纸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心里一沉，想退又退不出去。他感觉浑身发冷，后背直冒鸡皮疙瘩。

那人突然扑上来，搂住王磊的脖子，把他往地上一按。王磊挣扎两下，就感觉被掐得喘不过气。那人舌头伸出来，舔了舔王磊的脸：“别怕……会没事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