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呼呼”地往林溪破屋子里面灌，她抱着怀里半块干硬的菜饼子，小脸冻得跟个冻僵的小土豆似的，眼睛底下还挂着两道泪痕没来得及擦。对面角落里，她那个拖油瓶“儿子”还在“哇哇”大哭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震得屋顶的茅草都在“簌簌”地掉。

林溪把菜饼子往地上一摔，小手揉着眼睛，声音又尖又糯：“哭！你再哭！哭死你！饿死你才活该！妈就这么点吃的，你还指望妈给你变戏法啊？”

旁边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身影颤巍巍地抬起头，小嘴一瘪，大眼睛红红的，正是她七岁的儿子林小宝。这孩子长得是挺机灵，就是身子骨忒弱了些，从小病病殃殃的。林溪以前总说他拖油瓶，现在想想，那都是她当妈的没本事。

“娘，我还要吃……”林小宝吸着鼻子，小手还朝着林溪怀里伸。

林溪一把把林小宝推开，咬牙切齿：“滚！没看见娘都快饿死了么！还想吃？做梦！”

小宝被推开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林溪看着他这副小模样，心口也跟着一紧，可日子是真没办法过了。老头子去世那年，留下她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宝，家里就剩了几亩薄田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三天前，林溪最疼的妹妹嫁人那天，她去送行，回来的时候路上被人撞了，醒来就发现怀里的宝贝儿子不见了。有人说看见她往镇上去了，可她去了镇上，翻了所有的摊子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小宝没了娘，这小身子骨更弱了，稍微受点冷就哭闹不休。

“妈……我饿了……”林小宝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溪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脸，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。可她要是不忍心，这孩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用牙咬断，把最后半块菜饼掰成了两半，递给林小宝：“吃吧，这是妈最后的了。”

林小宝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眼睛还不敢看林溪，生怕惹得她再生气。林溪看着儿子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头堵得慌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林小宝的头发，声音尽量放缓：“小宝，别怕，娘在呢。”

林小宝抬起头，大眼睛里还挂着泪珠，却努力对着林溪笑了一下：“娘，你饿不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