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你能不能别天天念叨着要死要活的？”林溪眼皮都快被弟弟给揉平了，这小子嘴里塞满了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翻白眼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。

她娘没了，留下他们姐弟俩，今年才六岁的林溪扛起了所有，可这拖油瓶弟弟林安安，愣是把她当成了无底洞，各种要吃要喝要玩，还能卖萌耍宝气死人不偿命。

“就你懂事？”林溪没好气地瞪他，“当初要不是你爹跑得快，咱们一家子早饿死了！”

这是她娘走前，她爹哭天抢地对她说的。林家男人，没种，一穷二白，就想着靠老婆娘俩过日子，结果被抓壮丁没影了。

林溪哼唧两声，又把注意力放回碗里。今天这顿饭是弟弟“争取”来的，饿着肚子干活怎么行？她脚下踩着草绳，手握着粗草绳绕了三圈，林安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：“姐！快点！我饿了我饿！”

“再绕两圈，我娘就给你买了糖画！”林溪一脸坏笑，绕完三圈又绕一圈，林安安急得都快哭了。

“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马上！”林溪手忙脚乱地收摊，拎起篮子往镇上晃悠。今天得给他换个新鞋垫，那双破布鞋磨得脚皮都快破了。

镇上 overcrowding，卖糖画的老婆婆前头排着长队，林溪好不容易挤上去，掏出两个铜板，：“婆婆，给我个像小猪的。”

老婆婆笑眯眯地拿了一副出来，林溪捧着往回走，结果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的高音：“姐！等等我！”

林溪回头，就看见林安安蹲在地上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根。他是想跟上来，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膝盖上还沾着泥巴。

“啪！”林溪扬手就给了弟弟一巴掌。

周围人纷纷侧目，小贩的吆喝声都停了。

林安安懵了，小手捂着脸颊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：“姐，你打我干嘛？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故意？”林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？三更天！天都黑了，你还在这跑来跑去，要是被野狗叼了，你娘 сфере 怎么想？”

林安安一愣，随即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溪回过神，心里又软又硬。她蹲下来，伸手想摸摸弟弟的额头，手刚碰到，就听见林安安小声嘀咕：“姐，你肯定也是怕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