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站在四合院的门口，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支在墙上。这自行车是他刚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花了三十块钱，补了补漆，擦了擦灰，又跟院里老李家借来气门芯，这会儿勉强能骑了。

“哟，王师傅，又出去转悠呢？”杨寡妇端着个搪瓷缸子，从自家窗户探出头来，嘴里叼着半个葡萄干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王建国没搭理她，自顾自蹬着车，进了院子。刚骑到中院，就听见有人在吵架。

“我说你这是干啥呢！我那自行车明明是停在东墙根儿的，怎么就跑到你车底下去了？”是个尖声尖气的姑娘嗓门，估计是附近小学的学生。

“谁让你停那么碍事啊！我堂堂大老爷们儿骑车，没地方下脚，还不行？”另一个声音粗俗，是个光着膀子的汉子，估计是附近厂子的工人。

王建国心里撇撇嘴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这院儿里鸡毛蒜皮的事儿就没断过，他自打搬进来，就学会了看人下菜碟。眼瞅着那姑娘涨红了脸，那汉子也撂了挑子，王建国这才慢悠悠走过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张老师吗？这是跟刘师傅拌嘴呢？”王建国冲那姑娘笑了笑，伸手想去扶她的自行车。

姑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伸手挡开王建国：“别碰我！我这车刚修好的，你给我弄坏了可咋办！”

王建国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我哪能弄坏你车啊？我就是看看，你这车可真不错，擦得跟新的一样。”他眼神往车座下一瞟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这车座底下，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
那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色顿时变了。她赶紧跨下车，低头一看，果然发现车座底下裂了一道缝，里面的海绵都漏了出来。

“哎呀！这可怎么办……”姑娘急得直跺脚，“我那是昨天才花钱修的！”

王建国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心里还盘算着呢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别急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他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车座裂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得是坐得重了，还是被车碾了？”

那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，心里盼着他能帮个忙。

王建国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，然后突然站起身：“有了！你去找找看，院里是不是有谁家养了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