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，这都啥时候了，李斯还在这儿杵着呢。殿外的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衣袂发飘，可那感觉，比殿里的风还邪乎。老爹刚跟他提了件事，那眼神儿，啧啧，跟要他命似的。

“陛下，臣……臣随时听候差遣。”李斯站得笔直，心里直打鼓。手心里那点汗，真是吓的。今儿个这圣境，跟啥时候都不太一样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老爹眼神一扫，底下那帮女官，嗷嗷叫地低下了头，嘴角那抽抽劲儿，还带响儿。李斯看着，心里直替她们委屈。这坑啊，一个比一个深，踩都踩不准。

“走，”秦始皇摆摆手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跟我来。”

李斯不敢多问，就跟在后面。穿过几道曲折的回廊，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。这门，比他见过的任何门都要沉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秦始皇躬身，用一把小小的令牌，在那门上的兽首上一划。

“嗡——”

门缓缓打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李斯咽了口唾沫，跟着秦始皇走了进去。里面空间不大，中央放着一座石台，石台上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个铜鼎，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。墙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烛火，光影摇曳，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陛下，这是……”李斯忍不住问道。

秦始皇没回头，只是朝石台努了努嘴：“坐下。”

石台前没有靠背，只有几条冰冷的石凳。李斯硬着头皮坐了下去，感觉屁股底下像坐了块冰，寒意瞬间窜遍全身。

“外面那些，你觉得如何？”秦始皇突然问。

李斯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回陛下，臣……臣愚钝，不知陛下所指。”

“哼，”秦始皇冷笑一声，“都是你教出来的精英，没想到还成了一群废物。”

李斯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自镇定：“陛下过誉了，臣自当引咎自责。”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老爹这是要发难啊，而且目标直指他李斯，那帮女官顶多是陪衬，甚至可能是诱饵。

“引咎自责？”秦始皇站到石台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斯，“一个巴掌拍不响。这事儿，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
李斯头皮发麻，汗毛倒竖：“陛下，微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