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在阴影里蹲了老大一会儿，心里跟猫抓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老爹那眼神，阴冷的，看得他后脖颈子发麻。刚才就那眼神，让他心头直跳。他脑子里叮铃铃响，全都是老爹那双眼睛，冷飕飕的，像淬了冰似的。

他想起了刚才李斯出宫时的样子，脸色煞白，脚步虚浮，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李斯是什么人？跟秦始皇一起打天下的元老，地位尊贵得很。平时里八面玲珑，跟谁都能搓合わせ儿，往那一站，那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栋梁之才。可今天，这模样，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刺激。

赵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跟李斯也算认识，虽然不算太好，但也说过几句话。李斯这人，油滑是油滑，但不是傻的。他脸色这么白，脚步这么虚，绝不是装的。而且，他是出宫，不是进宫。

“出宫？去哪儿？”赵高心里嘀咕，“难道是……”

他不敢想下去，可脑子里就像有小鬼在捣乱，嗡嗡嗡的，就是那两个字——胡亥。

胡亥啊，那可是秦始皇的小儿子，跟他爹那关系……啧啧，外人看着是一父一子，真能处？赵高想不明白，也懒得想明白。他现在关心的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。老爹那眼神，不像是看错了，更像是一种警告，一种无声的敲打。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宫女悄悄走到他身边，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盘子里是些点心。宫女往他面前一放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赵大人， masters 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赵高眼睛一亮，立马站了起来，接过盘子，说了声：“谢谢，你回去吧。”

宫女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赵高看着那宫女的背影，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。是出了什么事？还是……胡亥那边又搞什么名堂了？

他快步往秦始皇所在的宫殿走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快到殿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，深吸了口气，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
殿里光线有点暗，火盆滋滋地冒着火星，映着墙上的红漆，有点晃眼。秦始皇坐在宝座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玉璧，看得挺入神。看到赵高进来，他抬起头，眼神虽然没什么波澜，但赵高还是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冷意。

“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