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高在阴影里蹲了老大一会儿，心里跟猫抓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老爹那眼神，阴冷的，看得他后脖颈子发麻。刚才就那眼神，让他心头直跳。他脑子里叮铃铃响，全都是老爹那双眼睛，冷飕飕的，像淬了冰似的。

他偷偷摸摸地从阴影里探出头，看到李斯在前面跟秦始皇低声下气地汇报着什么。赵高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老东西，又跟老子玩欲擒故纵是吧？想当年要不是老子，你早就是丧家之犬了！”不过嘴上不敢说，只能继续蹲着，假装自己是一块砖头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李斯才走过来，一脸苦相地对赵高使眼色。赵高会意地点点头，跟着李斯到了一旁。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高儿啊，你爹那眼神，可不像是在看你啊。”

赵高嘿嘿一笑：“知道，知道。不过爹就是那个脾气，你不知道吗？他对谁都这样，只有对你们这些老臣才稍微客气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说真的，我爹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，你有没有感觉到？”

李斯眉头皱了皱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哪儿能感觉到什么？不过，你爹最近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，你看他看你的眼神，就不像是以前那样了。”

赵高心里一动，暗自猜测：“会不会是因为……嫪毐那事儿？我爹是不是觉得亏欠了女儿们，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补偿？”

李斯摇摇头：“应该不是吧？嫪毐那事儿，你爹已经找了个替罪羊了。再说，你爹对女儿们那么上心，不像是会那么轻易放弃的样子。”

赵高沉思了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！爹是不是觉得，我应该娶秦嘉的妹妹，那个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那个才貌双全的……”

李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：“你难道知道了？”

赵高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：“我这不是猜到的吗？不过，我爹那么看重女儿们，要是我不娶她们中的任何一个，他会不会不痛快？”

李斯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就是那个脾气，他要是真喜欢，肯定不会让你轻易放弃。不过，你还得自己把握机会，别错过了。”

赵高拍拍胸脯：“放心吧，我这不早就准备好了吗？只要爹一句话，我立马就去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