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王瘸子阴阳怪气的调门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慢了半拍。这王瘸子，一看到她跟旁人走得近，准没好屁话。可今天这动静按理说不是他一个人的份上，倒像是……冲着她来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迎面撞上一个熟悉身影。是巷口李婶家的闺女，小名豆芽，人如其名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豆芽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估计是刚从集上赶回来。她瞅见花月，嗓门一大嗓门就喊：“哟！这不是花月妹妹嘛！上哪儿去来？”

花月心里一松，赶紧笑着应道：“豆芽婶婶好，我寻思着上街转转，给家里买点菜。”

豆芽可没工夫听她扯淡，眼睛直勾勾往花月身后瞟：“你身后那谁啊？王瘸子？他怎么跟着你？”

花月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果然是冲着她来的。她下意识想摆手 解释两句，可没等她开口，王瘸子已经拐着腿，摇摇晃晃堵在了两人面前。

“哈！还跑得了吗？”王瘸子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跟那野小子厮混在一起，你就不怕家里人知道？”

豆芽一听“野小子”三个字，脸上顿时就变了色。她自小就伺候花月，知道花月家里苦，没爹没娘的，就剩个半傻的哥哥相依为命。这花月性子软，平时看着老实本分，没想到背后还干这种丢人的事！她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在王瘸子脸上：“你少胡说！花月妹妹她……”

“我犯得着听你瞎解释？”王瘸子一摆手，把豆芽的话硬生生打断，他脖子一梗，指着花月鼻子骂咧咧，“我早就看出这丫头不安分了！跟那种油嘴滑舌的商人不清不楚，今天又勾搭上这小丫头，哼！我看你们是铁了心要败坏我家花花的名声！”

他口中的“小花花”，自然是指花月。可这话从王瘸子嘴里说出来，听着格外恶心。豆芽气得脸都白了，刚想再说什么，花月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低声道：“豆芽婶婶，我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豆芽猛地瞪了花月一眼，压低声音又吼道，“你自己的事你还不明白？赶紧走，别让我看不清你这张脸！”

花月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