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暗下去，程野盯着窗外。高新软件园的楼影在暮色里拉长，远处几个零星的信号塔亮着灯。她手机叮咚一声，是助理发来的会议提醒，旁边还附带甲方刚甩过来的那张猫表情包。“妈的，又来这套。”程野喃喃骂了一句，随手点开。

猫表情包下面，是一大堆修改意见，全是用红笔画的圈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看得程野心情更差。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给助理回消息：“会议改到八点，甲方自己圆规描 الوطن。”

助理秒回：“大佬，您别冲动，这才下午四点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程野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抿了一口。水还是凉的，她皱了下眉，走到阳台，打开窗户透气。

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蛋发红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亮着灯的办公室，心里烦躁得很。今天的设计稿又被甲方否了，那老头子自己不懂得设计，非说要加一堆乱七八糟的元素，说是什么符合年轻人的审美。程野无所谓和谁合作，可这种全凭感觉的修改方式，让她极度不爽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陆屿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静音，转身没接。

陆屿这人，是他们公司的一个程序员出身的技术总监。平时也不怎么说话，除了代码，啥也不懂。但他们合作过几次，陆屿做的技术支持总让她觉得很靠谱。比如上次赶一个紧急项目，陆屿一个人熬夜搞了通宵，第二天精神矍铄地来上班，还能给她带早餐。

程野这个人，对别人爱理不理，唯独对陆屿有点耐心。可能是因为，陆屿总是能get到她的点，技术问题解决得又快又好，人还特别好说话。

但今天她心情不好，不想接电话。而且，她隐隐有种预感，这个电话是来催那个烂摊子项目的。

果然，电话挂了没两秒，助理就敲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：“陆屿总监又发信息说，项目进度有问题，问我们是不是要延期。”

程野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项目本来就不容易，甲方又老甩锅，最后还得靠陆屿在后面拼命补救。她刚想发火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她直接接起来，陆屿的声音传来：“喂，程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