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亮起来，甲方那熟悉的猫表情包正咧着嘴笑，背景是乱糟糟的零食包装袋。程野眼皮跳了跳， 点了删除。顺手想关掉对话框，指尖划过屏幕时，瞥见对方备注的名字——“陆屿”。

陆屿。

这个名字像颗小石子，在她心里硌了一下。她皱着眉想，这破甲方怎么连备注都这么土？戳完删除，她顺手摸到键盘，想切换到设计软件。手刚碰到键盘边缘，微信又叮咚响了。

这次不是甲方，是陆屿。一条语音，只有短短十秒。

“程设计师，晚上有空吗？刚接到个外包，缺个人，你技术行，能不能帮我看一下？”

程野盯着手机屏幕，耳朵却没动。这声音……她皱着眉回忆，好像在哪听过。对了，上周那个烂尾的项目会，好像有个程序员全程都在低头捣鼓设备，偶尔冒出几句专业术语，声音是这个调调。

她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犹豫了一下。外包？她最近手头紧，但甲方催着交图，根本没空接私活。她舌根发紧，想张嘴拒绝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是文字，“酬劳AA，不便宜。”

程野盯着那句话，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这陆屿……人还挺实在。她咬咬牙，“行，在哪儿对接？”

那边秒回。程野盯着屏幕，手指动了动，指尖悬在空白聊天框上。发不？名字一出现，会不会显得她很闲？可不发……这破甲方，上次甩过来的咖啡卡她至今没去用。程野盯着那个猫表情，突然觉得挺碍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下发送。

晚上七点，写字楼地下停车场。陆屿的车刚停稳，程野踩着高跟鞋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来。她今天穿了条利落的白裙，长发松松挽起，锐利的下颌线在路灯下格外明显。她抬眼scan到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，指尖夹着车钥匙，径直走过去。

“陆屿。”她声音很冷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陆屿抬头，愣了一下。眼前的程设计师……原来是个女的？他还以为是个闷声不吭的大叔。他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程设计师？真是不好意思，路上没注意。”

程野没理会他的抱歉，直截了当，“什么事？”

陆屿指了指副驾，“那个外包的资料在车上，走，我跟你讲讲。”

程野脚步一顿。她看着陆屿被路灯拉长的影子，那影子……有点熟。她鬼使神差地，没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