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响，手指有点酸，许明辉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睛却瞌得厉害。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格子间，暖洋洋的，人却越来越犯困。他偷偷揉了揉眼睛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。心里盘算着，再撑半个钟头，就点个外卖，下午茶时间正好。

就在许明辉打盹儿边缘蹭着的时候，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。不是什么重要工作提醒，也不是什么客户催单，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手机提示音，短促又频繁，像几只小蚂蚁在耳朵边上爬。

他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键盘上的键盘戳到地上。赶紧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新短信，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

“在吗？”

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，对着许明辉的脸直泼下来。他愣了三秒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僵住，结巴都结巴不出来。

谁啊？这种开场白，多半是广撒网钓鱼号，或者是年下妹子搭讪，搞不好是推销保险的洗脑电话转短信。

许明辉盯着那几个字，愣了好几秒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这号码看着挺普通，没在网上查到什么黑名单记录，但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手机号段。半年前？他想起自己半年前确实挺乱，换过几个实习工作，加过不少群，混迹过的论坛多了去了，但具体是谁……这记忆力真是越来越不行了。

他习惯性地想划掉，手指刚碰到删除键边缘，又被自己收了回来。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，像猫爪子挠似的痒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，抓着他往那四个字上深陷。

许明辉纠结了足足一分钟，才嗫嚅着点开回复框。手指在键盘上转圈，像个小陀螺似的转不停车。

回什么？直接说“在”然后加个问号？太敷衍了吧，对方肯定觉得他没空。回个“嗯？”像不像个傻子？这年头，谁会用“嗯”做开场白的？显得情商低又没耐心。

许明辉脑子转得飞快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对话模板，什么“什么事儿？”、“您好，请问是哪位？”、“怎么突然联系我了？”……每个模子都像块砸在脚上的石头，硌得他心里不得劲儿。

最后，他还是没敢打字，手指轻轻点着“在吗”那几个字，像个偷了糖果的小孩，有点慌，又有点兴奋。他盯着屏幕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