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嘴角抽了抽，像是不甘心。“所以呢？有秒表又怎么样？就算撞死一个人，警察也得按规矩查，你个黄毛小子能翻天？”她放下咖啡杯，嫌弃地啧了一声，面前的拿铁里还飘着几块没融的奶泡。

我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心里头盘算着这女的靠不靠谱。条件是摆明了摆在这儿了——五个人，一个死者，真凶未明。按理说，这种局，哪怕是最简单的密室，也该有个人先慌起来，或者至少先抱怨几句尸体的位置不对劲。可这林小曼，坐那儿跟看春晚似的，还问我秒表有什么用，真是反套路界的祖师爷。

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？”我盯着秒表，故意让指针咔哒咔哒更响点，“你看，现在十二点四十五分。如果刚才谁跟你说话，我按一下，他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。”我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“或者说，没人会跟你说话了。”

林小曼脸色变了。她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想玩什么？”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杯子边缘。

我笑了，声音放得更轻：“意思就是，按规矩查？你得先看看现场规矩是谁定的。”我站起身，没急着走，而是绕着桌子慢慢踱步，像是在勘察现场，又像是在逗她，“你看这地上的咖啡渍，新鲜吗？还有你杯子旁边的小蚂蚁洞，早上还是中午踩的？”

我这番话，听得林小曼心里发毛。她嘴上还硬：“你少兜圈子，真凶到底是谁？”

我停在她面前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按套路，现在这个时候，你该喊警察，或者直接跳脚骂我乱说话。但你没有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你不是来破案的，说明你可能知道些什么，但又不想说。”

她喉咙动了动，眼神闪烁。那一刻，我基本就认定了——这女的不是凶手，但绝对是知情者，而且跟案子关系匪浅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我掏出尺子，量了量地上咖啡渍的范围，“林小姐，你最后见到死者，是几点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像是终于被我说中心事，又像是早就想好要拖延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说出来：“九点半……大概吧，反正我走的时候，他还活着。”

九点半。我记下这个时间，又看了看秒表，显示十二点四十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