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适应了这该死的昏暗光线。鼻腔里全是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不知名草药的苦涩气息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粗粝的茅草硌得他后背生疼，但身上那股子刺骨的寒冷让他瞬间清醒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四下张望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出租屋，也不是那该死的游戏公司格子间。这什么破地方？荒山野林里搭了个草棚子？

“林凡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破烂皮甲、脸上胡乱涂抹着墨的黑影走了进来。这人手里还提着个水罐，水珠沿着罐壁往下滴，溅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形象……怎么看怎么像游戏里那种半吊子冒险者。他刚想说“你谁啊”，那个黑影已经走到他床边，掀开身上那件勉强蔽体的皮甲，露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，往他怀里一塞。

“吃吧，小子。”黑影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豆腐，“看你脸色不好，可能是累着了。这是烤好的野兔，够你撑两天。”

林凡入手一沉，袋子里触手一片温热，还有明显的肉香。他愣了愣，这虚拟世界的设定也太真实了吧？摸上去毛茸茸的，甚至连骨头都能感觉到冰凉。他随手摸了摸口袋，布袋旁边还插着几块干硬的麦饼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
“谢……谢了。”林凡囁嚅着，接过水罐，抿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那野兔的味道……居然和他以前在游戏里打到的品质不同的野味一样，带着浓郁的野性气息，ziała！

“谢啥……能活下来就行。”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我叫卡尔，是这片丛林边缘镇子的佣兵。看你倒在地上，脸都白了，怕是刚来就遇到麻烦了。”

佣兵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随着卡尔走出草棚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。这片丛林远比他想象的要原始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，只有斑驳的光点透过缝隙洒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。远处不时传来奇怪的鸟叫，还有一种……像是野兽的嚎叫？

“这里……是新手村？”林凡小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卡尔点点头，指了指丛林深处一个模糊的黑点：“是‘落叶村’，也是最穷最破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