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啃着烧饼，脚步匆匆。铁剑在怀里跟着一晃一晃，锈迹在风中沙沙响。这玩意儿真是邪门，冷的时候它跟着冷，热的时候它又跟着热。现在这剑|Rust在身上，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哗啦啦响。他记得上次来，还是秋天，现在是初春，叶子绿得发亮。秦风皱皱眉，这破村子一年比一年没精神。他咽了口饼屑，喉咙嘎嘣脆。

靠边，前面有个身影。是个老头，瘦得猴精，蹲在路边的草丛里。秦风眼睛一眯，那老头手里还攥着个竹筒，一晃一晃的。他估摸着，这是村口的老猎户。

"少年，看啥呢？"老猎户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。

秦风没说话，绕开走。"老头，啥时开猎？"他摸了摸怀里那把铁剑。今天风大，铁锈在响，可他心里却没底。

"后天。"老猎户终于抬眼，眯着缝儿瞅他。 "你小子，够胆子的话，就跟着去。"

够胆子？秦风咧咧嘴。他咧嘴不是笑，是没牙。他娘死得早，牙被打掉的。他娘走前揣给他个烧饼，那时候，他手里就没拿过别的。

"不去。"秦风摇头。他现在没胆子，没力气。那铁剑沉得慌，怀里揣着，跟揣着块大石头似的。

"不去就滚蛋。"老猎户眼一瞪，竹筒往草里一插，"后天真见阎王，去不去？"

秦风愣了愣。老头这话，听着像狠话，又像透亮。他摸摸怀里铁剑，剑身冰凉。冰凉的触感，让他想起前阵子掉进河里的事。那时他手无寸铁，差点就喂了水鬼。

"我去。"秦风咬咬牙，"我跟着去。"

老猎户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往里缩缩："就你这身怂样，真要去？"

"我试试。"秦风摸着屁股，那里还勒着布条，那是他爹留下的。他爹死前，塞给他个铁剑，说"有东西护你"。护得屁用，现在他娘死了，爹也死了，就剩把比他爹更老的破铁。

"明天天亮，村东头大柳树下见。"老猎户不再多言，扭头又蹲下了。

秦风看着老猎户的背，那背挺得笔直。他突然觉得，怀里铁剑的锈声，好像不是在响，是在哼小曲儿。

他啃着烧饼往回走，饼硬得嚼得牙酸。风刮在脸上，他缩缩脖子。远处传来几声鸡叫，近处有野狗在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