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往审讯室门口踱步。玻璃窗映出他那张三十出头、写着点疲惫的脸，还有嘴角那道不太明显的刀疤。刚送走个喝醉的，ɪ又接手了件更邪乎的案子，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案子是老柳报的。老柳是个小老板，租了个两居室，晚上开夜班。昨晚他加班到凌晨两点，迷迷糊糊准备回屋补觉，突然瞥见窗外晃过道道红光，像条红蛇似的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以为自己做噩梦了。可第二天，合租的小姑娘小夏直接疯了，在屋里蹦蹦跳跳骂骂咧咧，非要搬家，哭得那个伤心啊，说这屋子不干净，晚上老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。

老柳也吓着了，赶紧报警。警察来了问了半天，小夏就只会说“没见过鬼，但感觉有人！”老柳急得满头大汗，这才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在窗边拍了张照片。警察让他把照片带来，老王看完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照片拍的是窗外，一片漆黑的天，远处路灯昏黄，可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好像有个东西一闪而过，形状像个……人？颜色是那种暗红色的，像血一样，但又不像衣服，更像是……皮毛？老王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，那玩意儿又没了。照片有点模糊，光线也不好，但那抹红确实存在，不像是幻觉。

“除了小夏，还有别人住这屋？”老王问。

“没有，就我和她。”老柳说，“她前阵子刚搬来，一直独居。”

“她有什么特别？”老王又问。

老柳想了想：“也不算特别。就是……有点怪。平时挺文静的，不爱说话，但晚上总是起夜，而且每次去卫生间，出来都好像没什么精神，眼神有点飘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这案子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儿。他推门进去，审讯室里小夏坐在椅子上，怀里抱着个小熊玩偶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。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洗得发黄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没什么血色，像是长期没好好吃饭。

“小夏，你跟警察说你看到什么了？有人盯着你看？”老王坐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。

小夏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巴张开，却没发出声音。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看得老王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