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审讯室门口瞅。玻璃窗外头光线有点暗，那灯泡都旧了，忽明忽暗的，晃得他有点花眼。屋里头老柳正坐那儿，低着头，时不时抽动两下肩膀，看着挺委屈的。这小子，喝多了还净说些不沾边的话，老王心里头明白，这案子八成邪乎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老王伸手掏出来看，是李玥的微信。一条语音信息，没加前缀。他点开听，李玥的声音有点发抖，说：“王哥，我昨天晚上又看到那个红影了……就在三楼阳台那边……这次它还朝着我挥了挥手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姑娘，是不是太想当然了？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玩手机，还拍什么红影。他没回信息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往楼道里走。

走到三楼，老王停下来，借着窗户往对面楼瞅。对面楼二楼的阳台灯亮着，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背对着他，正站在窗边，似乎也在看对面的楼。那身影一动不动，老王眯着眼，看不清脸，但隐约觉得那姑娘的肩膀有点弧度，像是刚哭过。

不对劲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相信什么鬼神邪乎的，但眼前这事儿，透着一股阴冷。李玥说看到红影，这姑娘说她能看见。那她看到的，和我看到的，是不是同一样东西？

老王转身走进自家屋。屋子里挺暗，只有客厅的电视屏幕还亮着，映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。他慢慢走到镜子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他，穿着睡衣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他眨了眨眼，重新看向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嘴角咧着，像是刚笑过，又像是刚哭过。眼睛…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老王猛地后退一步，靠在墙上，心脏突突直跳。镜子里的人，嘴巴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老王凑近镜子，眯起眼，试图看清那人的脸。

突然，镜子里的红影动了动，一把将他的脸捂住。老王吓得大叫一声，猛地推开镜子。东西碎了一地，但他不敢去看。他捂着嘴，大口喘着气，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。

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鬼？

他走到阳台，打开灯。夜风吹在他的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楼，二楼的阳台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