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审讯室门口瞅。玻璃窗外头光线有点暗，那灯泡都旧了，忽明忽暗的，晃得他有点花眼。屋里头老柳正坐那儿，低着头，时不时抽动两下肩膀，看着挺委屈的。

这小子，喝多了还净说些不沾边的话，老王心里头明白，这案子八成邪乎。老柳守着那家通宵便利店的，天生胆小，偏生那天晚上接了个鬼订单。半夜送个花圈上门，那老太太正等着呢，结果屋里飘出来个白影子，吓得他魂都没了。老柳不说邪乎，我说邪乎都算轻的。

老王把烟头在桌角磕了磕，弹在地上，吧嗒吧嗒地走过去开门。门一开，一股子冷气就灌进来了，把他这老寒腿都给冻得跺了跺脚。审讯室里头，老柳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只见了鬼似的。

“老王，你可算来了。”老柳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东西，它又来了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又来了？你刚才还说……”

“我撒谎了！”老柳急得直拍大腿，“我怕你们不信，才说的胡话！那晚，那个白影子，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门口！”

老柳把手里那本翻烂的黄历往桌上一放，指着里面几页：“你看，这里写着，阴气重的地儿，容易招非干净的东西。我这店子，就开在老镜子后面，阴气最重！”

老王捏着那黄历，翻到那一页。上头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字也看不懂。他斜眼看了老柳一眼，心想这小子喝多了，胡言乱语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有事儿直说，没工夫陪你耍赖。”

老柳叹了口气，把昨晚那事儿又絮叨了一遍：“我去送花圈，那老太太家里阴森森的，窗户纸都快朽了。我放下花圈，刚想走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屋里头，好像有个女人在哭……”

老王“嗤”了一声：“装神弄鬼！你要是说真有那事儿，我抽死你！”说着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，抽得分外用力。

老柳被他说得脸涨得通红，声音却更急了：“我没撒谎！我真的看见那个女人了！穿着白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就站在我脚边……”

老王冷笑一声：“看花眼了吧你！”他突然停住，眯起眼睛，盯着老柳的脸，“你眼神不对，那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