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浸湿了内甲。那几把刀寒光闪闪，对着他的胸口就是死死抵住，一看就是淬了毒的兵刃。这要是动一下，怕不是立刻就见阎王。

“莫要出声。”声音又响了，这次离得近，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。李斯吓得差点咬到舌头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地面上的砖缝发呆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李斯声音发颤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这动静，再装睡也装不住了。

“别出声，就当自己是死人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，这回像是绕到了他身后，“不想死，就老老实实听我说话。”

李斯脑子一片空白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大半夜的，黑灯瞎火的，他明明是跟着王翦大人回府的路上，怎么突然就被人架到这里了？这地方陌生得很，绝不是皇宫，倒像是军营的角落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斯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不知是哪位爷，深夜闯宫，这是要上天呐？”

“上不上天，你说了不算。”那声音冷笑一声，“倒是挺会说话，算你是个聪明人。我问你，今儿个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王翦将军府上……”

“王翦？”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将军府？呵呵，你小子，是不是以为王翦还能保你？”

李斯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王翦虽是秦朝老臣，战功赫赫，但此刻秦王嬴政的威势谁人不知？王翦现在正被边缘化，换成谁都得掂量掂量。

“你跟王翦关系好？”对方步步紧逼，刀尖几乎要戳到李斯的衣服上了。

李斯连忙摇头：“回爷，我……我跟将军没什么关系，只是……只是平日里请安时见过几面而已。”

“哼，不见得吧。”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以为你在王翦面前露一小脸，就能瞒天过海？今天，他要保你，也保不住。”

李斯吓得脸都白了，这声音听着阴测测的，不像好人。他想动，却发现手脚都被五花大绑，动弹不得。

“别挣扎了，越挣扎死得越快。”那人似乎看穿了李斯的想法，冷冷道，“告诉你吧，你今儿撞上大喜事了。”

“大喜事？”李斯脑子嗡的一声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什么大喜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