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噜噜——" 饥饿的咕噜声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，吓得我赶紧咽了口唾沫，生怕被哪个监工听见，又招来一顿毒打。还好，现在天色暗，四面透风的破房里就我一个人。

靠着墙根蹲着，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水渍。这不算水，顶多算浑汤子，是隔壁牢房的婆子匀出来的一点儿剩饭煮的。勉强混了口稀的，总比饿死强。我这是第几天了？记不清了，脑子里浑浑噩噩的，像被塞满了草屑。

眼睛扫到墙角，那块缺了角的花砖下，压着一张纸条。我挣扎着想爬过去，腿肚子直抖，好不容易挪到旁边蹲下，哆哆嗦嗦地翻开。上面就两个字，歪歪扭扭的："接应"。

接应？谁接应我？现在是什么情况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思绪乱成一团。这几天牢里东窗事发，说是我和流民私通，里通外国，被抓进来的时候，连个像样的人都没见着。现在突然说接应？

我正琢磨着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马蹄踏地的嘚嘚声由远及近。有人来了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纸条塞进怀里，缩到墙角旮旯里。

门"咣当"一声被踹开，几个披着皮甲的校尉冲了进来，为首的看装束是个千户，正指着里面吼："快！把那女的给我拖出来！别让她跑了！"

拖出来？我？我还没弄明白状况呢！但我不动也得动了，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。几个校尉翻箱倒柜地翻了一通，最后在一个破木桶边发现了蜷缩着的我。

"找到了。"千户扬声说道，嗓门像炸雷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桶里滚出去。几个粗鲁的校尉不由分说，一左一右就架住了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"放开我！"我挣扎着喊，可嗓子像被堵住了，喊出来只有气音。我感觉自己像只被丢弃的老鼠，被人随意拎了起来。

外面风声鹤唳的，我被人拖出了柴房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更混沌了。路 ahead is somewhat unclear.不知道是被谁救了，还是又被推入更深的泥潭。千户阴沉着脸，扫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要冻住我的血肉，"跟紧了！"他厉声喝道，声音像冰锥，扎得我心头发颤。我被架着，在风雪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