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咕噜噜——"饥饿的咕噜声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，吓得我赶紧咽了口唾沫，生怕被哪个监工听见，又招来一顿毒打。还好，现在天色暗，四面透风的破房里就我一个人。靠着墙根蹲着，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黑水渍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唤得更欢了。我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这是管头早上偷偷塞给我的。咬一口，饼渣都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得我牙齿都发酸。但比起饿死，总比强。

"咳咳。"我清了清嗓子，把饼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，左右看了看。柴房里就一根破旧的水 barrels，旁边还有几把生锈的扫帚。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要不是身上这件破袄还算完整，我早被风刮成腊肉了。

"得想办法出去。"我自言自语道。现在外面可是霜降时节，冻死个人都算轻的。更别提那些打手随时会来查房。上次就因为我在地铺上发现两条蛇，被鞭子抽了二十下。

正想着，柴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"谁在这儿？"是管头的声音，语气不耐烦。

我赶紧缩到墙角，装死。管头推门进来，手电筒光照进来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"小李，怎么还在睡觉？"他踢了踢我的脚。

"我...我睡不着。"我硬着头皮说。

"哼，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，肯定又想偷东西吃。"管头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
"别动！"我猛地一甩头，趁着他没反应过来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躲到了水 barrels 后面。

"搞什么！"管头生气地踹了水 barrels 一脚，发出"咚"的一声闷响。水溅出来，我的衣服顿时湿了一片。

"我要找你算账！"管头扑过来。

我横起胳膊格挡，却没想到他力道那么大，撞得我眼前发黑。等回过神来，已经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在了脸上。

"啪！"一声脆响，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。

"还敢还手？"管头又抬起了手。

"别打了！"我摇着头哀求，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。不是怕疼，实在是饿得眼睛都花了，又冷又怕，哪还有力气跟他对着干。

管头愣了一下，手慢慢放了下来。"行了，今天算你命大。下次再敢偷东西，打断你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