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——这动静，在这破柴房里就算是个哑巴，也能听出不对劲。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八成，生怕哪个眼神不好，又被抓起来打板子。好在现在天擦黑，外面头牌军营练兵的声音透不进来多少，屋子里就我这一个，墙缝漏进来的风都带着点阴冷。

腹黑？呵，他们不觉得我腹黑，就是觉得我命硬。扒了层皮，浇了盆凉水，我这把身子骨愣是没垮。也不知是饿的，还是吓的，肚子叫得像是有个气鼓鼓的小人儿，在跟我较劲。

我趁着监工换班的空档，偷偷摸摸爬起来，往墙角那个小洞瞅了瞅。外面的世界是那么大，车水马龙的，可我一个阶下囚，连外面的空气都闻不到。手里的半块黑硬馒头早就咽不下了，现在就盼着能捞点吃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见外面脚步声。不多不少，就三四个，踩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这节骨眼上，谁还来这儿？该不会是哪个倒霉蛋犯了错，被扔这儿陪我一起受冻挨饿吧？我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就听见墙外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子军人的冷硬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

我吓得差点从墙洞边上滚下去。这声音……这么熟悉！像是小时候在青石巷口听到的，或是……镇上集市上，那铁匠铺敲打铁器的声音。我猛地缩回去，心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那声音……好像是谷大将军？那个传说中战功赫赫，一手打造出“玄铁战刀”的谷将军？

老天爷，开什么国际玩笑？他怎么会找到这儿？监工不是说了吗，我是被发配到这劳改营最偏僻的地方，连只苍蝇都飞不到的。

“有人！”我赶紧嗓子发紧地应了一声，生怕他们以为我是鬼，直接扔块石头进来。

外面的脚步声顿了顿，随即就有个人影矮了下去，小心地往里探了探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我隐约看见一张冷峻的脸，浓眉紧锁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是他，真的是他！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，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冷硬更深了，少了几分少年时的玩闹。

“你，是沈晚霜？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却少了几分商队老大时的随和。

被认出来？我有点尴尬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囁嚅道：“是……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