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——这动静，在这破柴房里就算是个哑巴，也能听出不对劲。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放得轻了八成，生怕哪个眼神不好，又被抓起来打板子。好在现在天擦黑，外面头牌军营练兵的声音透不进来多少，屋子里就我这一个，墙缝漏进来的风都带着点阴冷。

我这是在第几回了？小手指在粗粝的石板地上掐了掐，记不清了。反正这次感觉格外不对劲，不是那种被抓来随便打两下就完事儿，这次像是要动真格的。

手心里全是汗，浸湿了那块被我搓得发亮的怀表。这是我姐留给我的唯一念想，现在成了我最指望的东西。

外面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走。我缩在角落，连呼吸都成了问题。这破柴房神龛里供的神像都歪了，估计是常年没人管，风吹雨淋的，连个正脸都看不全。

突然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谁推开了。风夹着冷气扑进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黑暗中，一双眼睛亮了亮，洒下两点寒星似的火光。

“小丫头，又给我装死呢？”是个男人的声音，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地上弹起来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
来人踱到我面前，一股浓重的酒气直冲我鼻腔。借着火光，我瞥见他那张脸，昨儿还带着笑意的眉毛，如今拧成了疙瘩，眼角还有一道划痕，隐隐渗着血。

“怎么，怕得不行？”他伸手想摸我额头，被我猛地往后一缩。

他愣了下，没再动，只是把玩着腰间的佩剑，剑身在地上轻轻敲着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

“滚，”我咬着牙说，“ unwanted客人滚出去。”

他不恼，只是笑：“行，滚吧。不过，你得先告诉我，你这身打扮，往哪儿跑？”

我这身……是昨儿被侍卫追的时候，抓到什么就套在身上什么，现在看，像不像个……叫花子？

果然，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力道不大，却让我浑身一颤。“小丫头，你这气性，真够冲的。”

我躲着他的手，梗着脖子：“冲就冲，管你屁事！”

“是是是，”他摊摊手，“我管不了。倒是文化人，不像某些粗鲁莽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