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都快成肌肉记忆了，阿杰一边加快脚步，一边习惯性点头哈腰。前台小姑娘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就是那眼神，忽闪忽闪的，看着就不踏实。

“阿杰是吧？王总监在会议室等你。”小姑娘伸手指了指右手间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王总监，这位就是阿杰。”

“嗯。”王总监抬起头，厚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也不知道是在看阿杰，还是在看天花板上那个歪掉的吊灯，“坐。”

阿杰坐得笔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不是紧张，是怕。怕这总监是个手段狠的角色，问他个问题他就顶不住，直接把他踹了。面试官嘛，说难不难，说简单不简单。难就难在，你得猜对方在想啥。简单就简单，你真会点，说真话，对方真觉得你行，那不就成？

坐等了五分钟吧，王总监慢悠悠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这才开口：“阿杰，你学历挺高，本科吧？”

“是。”阿杰赶紧点头，“王总监。”

“那为什么在这个行业里干了三年，简历上就这么点东西？”王总监放下杯子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
额… 这问题有点刁钻。阿杰脑子飞快转，难道是简历写得不好？还是… 他做的那些事，别人根本看不懂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：“王总监，这几年的工作，我确实… 比较专注在执行层面，可能… 没有太多机会站在更高的视角去… 梳理和总结。”

王总监嘴角似乎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又喝了口水。阿杰心里飕飕的，感觉自己就像个烤串，穿着白衬衫，但人家火候够大，他这小肉块迟早得糊。

“那你为啥不想提升一下？”王总监终于又开口了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想啊。”阿杰赶紧应声，“但… 可能是公司机会… 有限？”

“有限？”王总监放下杯子，这次是重重放下，“我能给你机会，你还嫌弃？”

阿杰一愣，心想我嫌弃你还嫌我学历高？难道他看人跟看西瓜似的，喜欢皮薄的？正想着怎么接话，只听王总监继续说道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我们公司上次那个项目，因为我提前预判了市场变化，少做了多少预算？”

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总监不会是要考他业务常识吧？他大学时候倒是学过点，但日子一久，早忘到爪哇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