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手指头还在门缝边犹豫。那布包看着挺轻，估摸着也就几斤重，可傻子这死样子，一动不动像个泥塑的。屋里没开灯，黑黢黢的，就月光斜进来一道，照亮了门口那片地方。傻子那张脸，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嘴角那点口水都快干成白干了。

得赶紧溜，老张头心里这么合计着。这年头，什么怪事都有，前脚刚挖出个民国花瓶，后脚就来了帮“倒爷”，讲道理讲不通，动起手来还未必占便宜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手机，没信号，挺好，省得被哪个不开眼的给顺走了。

正要提脚走人，就听见身后“咣当”一声，好像哪个坛子被踢倒了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月亮正巧被云彩挡住了，外面瞬间黑得像泼了墨。傻子的头还是那么低，跟丢了魂似的。老张头有机会，蹑手蹑脚就退了出去，小心关门，生怕惊动了谁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对面大屋的窗子亮了灯。窗户纸糊得发黄，映着灯泡，那光晕在墙上晃荡。几个黑影晃荡在院子里，其中一个用来扔东西的瓦罐，“咣当”又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块。老张头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敢动我东西！” 他本来打算 TOTAL撤退，这下看来，不伺候是不行了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猫叫都听不见。老张头蹲在墙根底下，装作系鞋带。他看见那帮人提着瓦罐走了，几个脑袋晃晃悠悠的，像喝高了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还指着刚才傻子蹲着的地方比划了几下。老张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生怕他们发现傻子还在这儿。

等那帮人走远了，老张头从墙根底下钻出来，飞快地跑回巷子。傻子的头还是那么低，不过嘴角那点口水没了。老张头伸手推了推他：“喂，醒醒，啥时候了。” 傻子没反应，老张头又推了推他的胳膊，“我走了啊，你咋办？” 话音刚落，傻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老张头，嘴角咧得老宽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你……你咋不早走？”

老张头吓了一跳：“我……我没看你在啊。” 傻子摇摇头，咧着嘴傻笑：“不……不信……我给你看……东西。”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，递给老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