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瞧好哈！”老王把那把鞭子接过来，掂了掂，嘿，好家伙，鞭梢是个铁疙瘩，抽起来带风。他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心里却把那壮汉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这他妈是抽牛呢还是抽人呢？再抽下去，他这技术员位置就得交棒了。

那壮汉，就是负责监工的千户所的小军官，姓赵，看着三十出头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老王刚来几天，已经领教过他几回“热情”了。

“王师傅，这活儿得抓紧，上面催得紧！”赵千户把鞭子“啪”一下甩在老王手心里，声音跟敲锣似的。“你看这天儿，再晾两天，砖都晒裂了！”他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，老王躲都来不及，只能讪讪地笑。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。他来之前，就听人说这古代的监工，比包工头还难缠。这赵千户一看就是狠角色，跟他搭话？纯属自找没趣。不过，这鞭子……看着挺唬人，铁鞭梢，得有斤两。

“得，赵千户，您放心，保证给您整明白了！”老王把鞭子往旁边一放，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手心。“这太阳是挺毒，不过咱们这是修长城，千年大计，得稳当。”

赵千户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。这什么德行啊，刚来就下马威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省得自己多找不开场子。

正琢磨呢，旁边一个老头凑了过来，嘿嘿一笑：“王师傅，您真有本事啊，跟赵千户磨了半天，一点脾气都没有。”

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抹布扔出去。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，我就是个老泥瓦匠，跟了十年工。”老头拍拍老王的肩膀，“赵千户那张脸，比石头的还硬，您这手段，我头回见。”

老王心里有点受用，原来不是自己脸皮厚，是真能跟人打道理。“那倒没有，就是不想跟人一般见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对了，王师傅，您这手艺，是从哪儿学的？看您砌墙，那叫一个利索。”

“嗨，都是苦出来的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以前在蓝翔，那都是纯手工活儿，现在……得跟上时代了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：“什么时代了？”

“电气时代！”老王神秘一笑，“您瞧好了。”

第二天，工地上突然来了些奇怪的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