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川的签字笔在合同上摁了三下，卷宗啪地合上，他盯着对面坐着的林峰，眼神像是在量体温。林峰刚喝了口枸杞茶，正琢磨着辞职信措辞是不是得再斟酌一下，结果被这视线看得心里发毛。

"林峰，"顾廷川翘着二郎腿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"你最近在忙什么？"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"还能忙什么？当然是老老实实上班啊，顾总。"

"哦？"顾廷川挑眉，手指突然停在半空，"我看你桌上贴了张便利贴，写着‘如何给楼下修鞋匠的反向营销’，还有个‘盲盒销售计划书’。林峰，我怀疑你精神状态不太对。"

林峰额头瞬间冒了层冷汗。他这个新来的销售，本来想好好表现，结果被派了个冷冰冰的大老板做直属上司。顾廷川，顾氏集团总裁，以不苟言笑著称，说话永远一针见血。林峰本来想靠口才吃饭，在这位大佬面前，他觉得自己能嗑瓜子都磕出个核爆的气势。

"那个……顾总，"林峰搓了搓手，"便利贴是随手贴的，我打算下班后帮楼下修鞋的叔叔推广下我们公司的产品……呃，盲盒计划书也是临时起意，想试试新渠道。"

顾廷川愣了三秒，嘴角莫名抽了抽，"林峰，你让我惊讶了。"

惊讶？林峰松了口气，看来自己那点小心思没被发现。他喝了口茶，正想继续推销自己，突然发现茶壶空了。他讪讪地放下茶杯，准备去茶水间。

"回来。"顾廷川突然开口。

林峰一愣，转过身。顾廷川放下合同，站起身，"帮我倒杯水。"

"啊？好。"林峰有点懵，但还是麻溜地起身跑茶水间。他回来时，顾廷川已经坐回原位，拿着刚倒好的水杯，目光飘忽不定。

林峰不知怎么，突然觉得今天顾总有点奇怪。他明明是个出了名的控制狂，连开会时间都要精确到秒，今天却突然随意地让他倒水，还让他一直站着，像在审他似的。

"顾总，您怎么突然……"林峰问出这句话后，立刻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。

顾廷川没看他，径自喝了口茶，突然皱眉："这水怎么有点温？小林，你手艺是不是退步了？"

林峰脸一红，"我…我尽量..."

顾廷川笑了，第一次露出松动表情："行了，坐下吧。"他顿了顿，"那个盲盒计划，我看了。有点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