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川的签字笔在合同上摁了三下，卷宗啪地合上，他盯着对面坐着的林峰，眼神像是在量体温。林峰刚喝了口枸杞茶，正琢磨着辞职信措辞是不是得再斟酌一下，结果被这视线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林峰啊，”顾廷川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“你这三年的业绩，咱们都心里有数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刚想接话，顾廷川又开口了：“不过，最近有件事儿，你得给我想明白了。”

“什、什么事？”林峰嗓子有点干。

顾廷川拿起桌上的合同，哗啦一页页翻过去，最后停在一页上，指着上面的数字：“就是这个项目，你负责的。三个月，签了五家客户。”

林峰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近：“顾总……这可是我这三年的巅峰啊！”

“嗯，”顾廷川点头，“但你知道这五家客户的单价是多少吗？”

“多少……”林峰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八百万啊！”

“对。”顾廷川嘴角勾了勾，意味深长，“所以，林峰，你是打算继续按现状发展，还是想……试试别的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顾廷川什么意思？劝退？还是……另有打算？

“顾总，”林峰清了清嗓子，“我这不是刚跟家人商量好，打算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顾廷川没再追问，反而端起茶杯：“今天晚上，新开的‘鼎泰丰’，我请你。”

“啊？”林峰一愣，“顾总……您请我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顾廷川摆摆手，“就当……给你个机会，看看你到底想不想变。”

晚上七点，鼎泰丰。

林峰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对面顾廷川 meticulously 点了一桌子菜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

“林峰，”顾廷川夹起一筷子小笼包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辞职信是不是已经写好了？”

林峰筷子一抖，差点掉地上：“没……没写。”

“哦？”顾廷川挑眉，“那怎么不辞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想辞职，”林峰干笑两声，“但是顾总你刚才说的话，我还在想……”

顾廷川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：“我想的是，你不是没想过变，只是没敢。现在你有了机会，你敢不敢抓住？”

林峰看着顾廷川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