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川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胸腔里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，像打了鸡血似的。“林峰，你说人这一辈子，到底图个啥？你看我，三十多了，工作做得明明白白，钱赚得不多不少，没房没车没对象……就差一个‘有故事’了。”

林峰差点被枸杞茶呛到，手里的茶杯当啷掉在桌上，茶水溅湿了半边文件袋。他抬头瞪着顾廷川，这小子今天跟往常不一样，眼睛里头像塞了两团火，烧得人慌。“顾廷川，你小子脑子里是不是进了什么水？刚撕了合同，就给我上这堂哲学课？”

“不是哲学课，”顾廷川往前挪了挪，目光在林峰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上刮来刮去，“是人生指南。我琢磨了半天，觉得特没劲。每天就是签合同、开会议、看报表，连放个屁都得考虑场合场合，生怕哪个地方不讲究，客户跑了，老板骂了……我这不是打工人，我这是‘行走的紧箍咒’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“顾廷川，你这形容挺文艺，不过我觉得挺好。稳定，安全，谁不像你这样？”

“安全？林峰，你抬头看看窗外！”顾廷川猛地一指窗外，“多少写字楼，多少格子间，多少像你这样的人，每天重复着昨天的故事，然后祈祷明天别出什么幺蛾子？我看着都替你们憋得慌！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们天天活在刀尖上似的。”林峰把湿掉的文件往旁边一扒拉，端起旁边 untouched 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，“顾廷川，你醒醒吧，我们这是有编制的‘寄生虫’，多好。”

“好你个头！”顾廷川气得直拍桌子，“我今天就偏不按你说的来！我决定了，辞职！”

“辞职？”林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“顾廷川，你疯了吗？你那点积蓄够干啥？你那几个朋友，除了能跟你一起抱怨生活枯燥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我找死呢？”顾廷川瞪眼，“我就是要干点刺激的！比如……造个东西？”

“造东西？”林峰一头雾水，“你？顾廷川，你那动手能力也就跟拆违章电器差不多。”

“等着瞧！”顾廷川眼神发亮，“我有个想法，跟这个‘签字笔拍合同’不一样，但绝对是创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