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想玩什么把戏？”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，像是从灶台边敲缸篱子传出来的闷响。林小桃抬起头，对上沙哑的嗓门，才想起村口那头蹲着的不是老槐树，是周大伯。周大伯是村里扛把子，种了一辈子地，脸膛黑得像老黍子，唯独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心思。

林小桃吐了吐舌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哪有啦，我就是看那对石狮子太安静，给它们活动活动筋骨。”她说着，还不忘比划了两下，给石狮子做了一套鬼画符似的体操。

周大伯“哼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他指了指远处：“前两天村东头的王婶子不是抱怨她家养的那只鹅毛不够白吗？你去问问，看能不能弄点‘雪舞’。”

林小桃眼睛一亮：“雪舞？是能变白的那个？”

“没错，”周大伯敲了敲树干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这玩意儿挺邪性，弄不好会跟鹅毛一起变秃噜皮。你要是敢接这个活儿，我给你五两银子。”

五两银子！林小桃差点把刚啃的苹果籽喷出来。她揣着手，在周大伯面前蹦跶了两下：“包在我身上！保证让王婶子的鹅比雪还白！”

周大伯冷笑一声，没再多说。林小桃哼着小曲儿，一溜烟跑进了村子。她想起周大伯的话，赶紧在脑子里把“雪舞”的功效过了一遍——主要是收敛，能让毛发变得细密柔软，颜色也白得晃眼。至于会不会秃噜皮……呃，那倒没试过，应该不会吧？她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。

到了王婶子家，林小桃刚说明来意，王婶子就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哭丧着脸：“小桃啊，你可得救救我！我家老鹅‘雪球’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毛一天天变得灰扑扑的，今儿还啄我跟它抢吃的！”

林小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了摸雪球身上那几根灰毛，手刚碰到，就感觉一股黏糊糊的东西蹭手上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不妙——这毛上有个寄生虫！

“别急别急，”林小桃清了清嗓子，“雪球这是毛虱子作祟。我这儿有‘净肤散’，专克这些小东西。”

王婶子眼睛又亮了，连忙问：“是管用的那种不？”

“那必须！”林小桃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包你雪球脱胎换骨，比当初刚出生还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