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想玩什么把戏？”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烟火气，像是从灶台边敲缸篱子传出来的闷响。林小桃抬起头，对上沙哑的嗓门，才想起村口那头蹲着的不是老槐树，是周大伯。周大伯是村里扛把子，种了一辈子地，脸膛黑得像老黍子，唯独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心思。

“大伯，”林小桃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小尖牙，“俺这是帮您除虫呢。”她袖子里藏着几只刚炼出来的小虫子，叮当作响，正准备掏出来给周大伯开开眼。周大伯最信她这点小伎俩。

周大伯哼了一声，没起身，也没接话，就是那么坐着。林小桃觉得没意思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俺这就去炼药了。”说完，卷着袖子就往她自己那个破院子跑。

她的小院里就一个破坨坨，一口锅，几本翻烂的旧书，还有一个摇摇晃晃的架子。架子上挂着三根麻绳，上面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那是她的存货。今天她打算炼点新玩意儿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唬人。

林小桃凑近锅边，对着那团火哈了口气，火苗子顿时旺了几分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小瓶水，倒进锅里，咕嘟咕嘟响。锅里本来就没放什么东西，就几片叶子，几颗石子和一小撮土。林小桃搅拌了几下，捧起锅子闻了闻，嗯，有点酸，还有点土腥味儿。

她抓出一把面粉，撒进锅里，瞬间面粉和锅里的玩意儿糊在了一起。林小桃瞪大了眼睛，以为药毁了。可等她用小棍子搅了搅，发现那糊糊竟变得粘稠起来，颜色也绿得发亮。

“嘿，有门儿！”林小桃高兴得跳了起来，赶紧用一个大碗把糊糊盛出来。刚盛出来没多久，那糊糊就开始膨胀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，最后竟变成了一堆绿色的面团。

林小桃不死心，抓了一把面团放在嘴里尝了尝。嗯，酸，还有点麻。她咂咂嘴，觉得味道还行。既然这么好吃，肯定有人喜欢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桃就揣着那堆绿色面团出了村。她没走大路，而是抄了小路，往镇子走。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周大伯还是坐在那儿，见她又来了，眯着眼睛问：“又炼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“好吃的！”林小桃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绿色面团，“大伯，要不要尝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