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鸡叫第一声时，老王睁开了眼。

浑身骨头发凉，像是被ẻo了一夜。但他没什么感觉，反倒是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喝了斤八二年的高度白酒，又像是跑完十里八里山路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睡前还在考虑今天去地里是先把那块棉花锄两遍，还是先给爹娘挑两瓢井水。现在这脑子不清醒劲儿，怎么跟昨晚似的。

“操蛋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打量着四周，低矮的土坯房，昏暗的煤油灯，还有桌上那半碗还没焐热的稀粥。一切如常啊，怎么会有那种头脑发空的感觉？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缺了点啥。不是钱，不是米，也不是被哪个野猪獠牙给啃了。就是……感觉像是把啥给忘了，又或者记成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张破旧的木桌上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松木箱子。这箱子他记得，是前几年他爹从山那边捡回来的，说是什么“古董”，卖不出去，就扔在这儿了。当时他娘还抱怨说占地方，老王也没当回事，就随口应了声“等以后卖出去，我给你买口最好的棺材”。

可现在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慢吞吞爬下炕，几步走到箱子前，伸手掀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板盖子。

一股混合着樟脑和尘土的陈旧味道扑面而来，箱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角落里铺着一张磨得发亮的油纸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掏。摸了半天，在箱子最底下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，半透明的白玉。玉上没雕没琢，死沉死沉的，像块石头。

“嘿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嘀咕着，随手就往地上一撂。

手刚碰到玉，他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，猛地“嘶”了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那块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，像是有个小太阳被装这里面似的，瞬间照亮了整个箱子。

更让老王心惊的是，他感觉脑子里的嗡嗡声突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忽明忽暗的画面，像是播放着老古董投影仪的模糊录像。

画面里……是片原始森林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，藤蔓交织，鸟兽穿梭。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人，正盘膝坐在一潭清澈见底的水边，面前摆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