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鸡叫第二声，老王已经爬起来了。裤衩子松松垮垮地吊在胯骨上，腰眼子还有点发软。他一个鹧鸪蹲坐在炕沿上，搓着冰凉的双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窗外。“不对劲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天刚蒙蒙亮，天边那抹鱼肚白还老远呢。寻常人家鸡叫三遍，该吃早饭了。

这鸡叫是哪儿传来的？老王家附近就他一个人住，离得最近的村子也有几里路。这鸟叫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他掀开被窝，咕咚灌了一口凉白开，喉咙里涩得冒烟。昨晚上又熬夜研究那本破书，书页都快被他翻破了。那书上写着什么来着？“紫气东来三万里，紫气绕身寿千岁……”老王囫囵咽下去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

他摸索着找出昨晚上放门口的柴刀，抄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这刀是他爹留下的，砍柴使惯了，防身也足够。他蹑手蹑脚摸到窗户边，往外面瞧。

黑漆漆的，除了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，地面上啥也没有。那鸡叫还在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带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，像是谁扯着嗓子干嚎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叫法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抄起柴刀，拉开了门。

门外，寒风吹得老王一个哆嗦。他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不远处树影晃晃，有个黑影蹲着。那黑影一动不动，像是一根枯树枝杵在那里。

“谁？”老王低声吼了一句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
树影晃了晃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它悄无声息地扑过来，张开两只枯枝般的手爪，抓向老王的眼睛。

老王反应快，猛地侧头，柴刀横扫过去。“咔嚓”一声，一片树叶应声而落。

“妈的，有鬼！”老王心一紧，抄起柴刀就捅。那东西惨叫一声，在地上翻滚几下，突然化作一缕黑烟，钻进天里不见了。

老王喘着粗气，靠在树干上，手心里的柴刀还冒着寒气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清晰看见那东西抓他眼睛的手上，长满了指甲。

“见鬼……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想起昨晚看的书。那本破书最后一页写着：“遇鬼不惊，遇魔不慌，破除一切邪祟，唯有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