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。”老王心里嘀咕完，手指头就在炕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这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突兀，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习惯性地哈出一口白气。这冷风刮的，老王瑟缩了一下脖子。可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就是压不下去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前两次他以为是错觉，可这一回，那股子悸动来得格外清晰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地底下缓缓爬上来。老王皱着眉，眼睛往窗外瞟了瞟。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，雪停了，可地上那层白还是没动。冷，真他妈冷。

他搓了搓手指头，想起昨晚。喝醉了，胡乱点了根烟，然后就开始瞎琢磨。他那破身体，三年了，还是炼气二层。搁以前，三年他早该筑基了。可现在呢？连气感都稀薄得很。要么是老家山头没灵气，要么……就是他脑子有毛病。

“敲锣打鼓啊？”老王自己骂了一句。他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走到院子里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积雪没动，连只野狗的脚印都没有。他弯下腰，手指抠了把雪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冷飕飕的，没异样。

不对，绝对不对。老王心里有点发毛。他顺着记忆，回想起昨晚那点零碎的画面。好像……好像真有什么东西，在他点着烟的时候，从地里钻出来了。很慢，很慢，就那么一晃，消失在黑暗里。

他猛地一激灵，拔腿就往山里跑。得赶紧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什么东西醒过来了呢？那玩意儿要是跟张三李四似的，他倒也认命。可要真是传说中的……老王打了个寒颤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他得看看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山道又滑又窄，积雪没过脚踝。老王咬着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。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疼得他直流眼泪。可他顾不上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。越往上走，天就越亮。可他总觉得，那片黑暗，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沉。

终于，到了昨天那个地方。一块歪脖子老槐树下面，他昨天就是在这儿抽烟的。老王停下脚步，左右看了看。周围一片死寂，连个鸟叫都没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子，开始仔细检查。

那玩意儿……真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