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正蹲在地头给番茄苗松土，泥土沾了她一手，看着有点狼狈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身后不远处，她大女儿林晓月靠在农具棚屋檐下，手里捧着个手机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屏幕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妈，这地弄得跟战场似的。”林晓月终于放下手机，声音有点懒洋洋的。

林雪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笑道：“战场？你这丫头，刚回来就挑刺儿？这地要是能自己长出菜来，我还用这么辛苦？”她顺手揪了个刚熟透的番茄，擦了擦就往嘴里送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，“尝尝，自家种的，好吃。”

林晓月没动，只是歪着头看着老妈。现在的林雪，跟她印象里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完全不像。以前老妈总是一身名牌，出入高档场所，现在穿着洗得发白的休闲服，皮肤也被日晒得黝黑，手上脚上还有个没洗干净的泥印子。

“晓月，”林雪放下番茄，认真地看着女儿，“你不是工作几年了嘛，怎么看起来……一点精神头都没有？”

林晓月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双手抱胸：“怎么？老妈您现在管起我的工作了？”

“不是管你工作，”林雪走近两步，语气放软了些，“是看你每天挺没精神的。上班就上班呗，一大早就摸鱼，晚上又跟那帮小鲜肉混在一起，好像除了这个，你啥也不会了？”

林晓月嘴角撇了撇：“我妈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跟他们在一起是丢人似的。我比我同学强多少？人家上班赚钱，我至少还能有点乐子。”

“乐子？”林雪挑眉，“乐子能当饭吃？能让你有个追求？整天就知道跟人玩乐，工作都不上心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
“以后再说呗。”林晓月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现在不也挺好的？工资够花，不耽误升职加薪，晚上还能开心一下。”

“就这点？”林雪拍了拍女儿的脸，“你这丫头，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多上进啊，那时候荣誉奖状拿到手软，怎么现在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。

林晓月嘟囔了一声：“人总是会变的嘛。”

“变？变到这样？”林雪看着女儿，眼神里带着点失望，“晓月，你是我女儿，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好。但是好不是光靠玩乐就能得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