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像条死蛇，钻进他敞开的衣领。老王眯着眼，盯着街对面那栋歪斜的红砖楼。楼底层碎玻璃还闪着光，不知道是昨天烧的时候弹飞的，还是更早时候的旧伤疤没好利索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苹果加铁锈的怪味，这是末世标配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个半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角塞进嘴里。嚼得咯得慌，但比啃树皮强。

“啧。”老王吐了口渣，抓起地上的半截钢筋，边走边敲着。钢筋头有点卷刃，钝重感让他心里踏实点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门框上挂着把变形的消防斧，斧刃卷着口子，看得出以前是硬茬子。

他没进去。里头可能还蹲着变异的蝙蝠，或者更糟，丧尸。末世的好处是，抢东西不用排长队，坏处是……很多时候你连货架在哪都不知道。

街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老王脚步一顿，后颈的汗毛竖起来了。他蹲下身，拨开一堆垃圾，透过破窗户往里瞄。几只“干活不利索”的丧尸正围着个半人高的铁皮桶转悠，肢体扭曲得像麻花。

“啧啧，瞎折腾。”老王嘀咕着，从腰包里摸出个小喷雾瓶。不是什么родеためいき，就几滴绿色的液体，装在个空润滑油瓶里。

他踮起脚尖，绕到垃圾桶后面，对着最前面的那只丧尸，精准地喷在它腐烂的脖子上。绿雾瞬间形成一片黏稠的膜，丧尸动作猛地一僵，试图抓挠，但爪子只够到自己胸前的皮肤。

“嘶——”它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，身体开始抽搐。那玩意儿是强效麻痹剂，老王配的时候特意留了手，只是让它们晕过去，不是直接化成毒药。

两只旁边的丧尸发现了动静，晃着脑袋慢吞吞晃过来。老王没待着，抄起钢筋拐杖就跑。末世里，追逐战没几个能赢的，除非对方是植物。

路口有个岔道。左边是条小巷，黑漆漆的，可能窝着更厉的货。右边……右边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
老王脚步一顿，没停顿，直接往右冲去。刚拐过街角，就撞上个半跪在地上的女人。他没刹住车，膝盖正撞在她背上。

“哎哟！”女人痛呼一声，挣扎着想爬起来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扶住她，“对不起！抱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