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饿死了。

不是夸张，是真的饿死。从昨天下午到现在，他连根杂草都没啃到，就靠早上在垃圾堆里找到半块发硬的馒头撑着。这半块馒头，现在连渣都没剩了。胃里空得发慌，火烧火燎地疼，恶心感一阵阵往上冒。

他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废纸，早上为了躲避几个游荡的丧尸，把身上最后一点食物都扔了。现在，他连根能吃的草根都找不着。

街对面，有个超市的玻璃门塌了一半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看到散落的货架和垃圾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“老王，那啥……你瞅见啥没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转头，是个瘸子，一只脚上缠着布条，正龇牙咧嘴地指着超市的方向。“超市？里面丧尸多，你进去？活腻歪啊？”老王皱着眉，现在谁的命都不是命，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
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，“我没想进去，就是……瞅见门口那花圃，好像有点动静。”他指了指超市门口几排被砸毁的绿化带。

老王顺着瘸子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几盆被压坏的花草下面，有细微的窸窣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丧尸对声音很敏感。

“去去去，少废话，赶紧走，别等它们发现我们。”老王催促道，说完就朝另一个方向晃悠起来。瘸子眼神贪婪地盯着花圃，又看了看老王离去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蹒跚着跟了上去。

两人绕远路，想从超市侧面摸过去。刚靠近，就在转角处，一阵泥土和植物的腐臭味飘了过来。

老王眼睛一亮。

那是一丛不起眼的带刺玫瑰，大概一人高，枝条上布满了倒刺，几朵深红色的花已经枯萎，但依然挺立着。更关键的是，花丛周围的地面上，有明显的挣扎拖拽痕迹，还散落着几颗碎裂的、像是人类头骨的东西。

“妈的……有东西在下面啃花？”瘸子缩了缩脖子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看看就知道了，死不了那么巧。”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枯枝败叶，露出下面的景象。

地下，几条黑漆漆的丧尸胳膊在蠕动着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几片玫瑰叶子，像是饿坏了。更恶心的是，它们已经把带刺的玫瑰根都刨了出来，正啃着泥土里的根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