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题我会啊，简单得很！"林枫抢答道，手肘重重砸在课桌上，震得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后排几个男生哄堂大笑，领头的那小子还故意将椅子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林枫的肩膀。

"林枫同学，这次不是你的机会。"数学老师抬眼扫过来，粉笔头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弧线，"这道解析几何题，请第3排左数第2位同学回答。"

王雪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试卷边缘，指甲已经掐进纸张。教了这么多年书，她还是忘不了林枫，那个永远抢占先机的男生，那个永远自信满满的样子。有时候她甚至觉得，林枫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在课堂上难堪。

"我..."王雪薇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"我...我还没想好。"

教室里响起隐约的嗤笑声，有个男生夸张地吹了声口哨。林枫甩了甩头发，嘴角噙着笑："老师，雪薇不是不会，就是紧张。"说着朝王雪薇眨了眨眼，那副'我看你的'表情让王雪薇脸颊发烫。

"谢了啊枫哥。"王雪薇小声嘟囔，却悄悄朝林枫抛了个眼色。林枫立刻接住她的意思，举手示意："老师，我可以补充这个解题思路..."

数学老师摆摆手："行了，趁课间休息前解答吧。"王雪薇如蒙大赦，赶紧翻开笔记本，却发现上面全是林枫的笔记，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
"对不起啊，雪薇。"下课铃刚响，林枫就追到走廊，将一杯冰美式塞到她手里。王雪薇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冰块在杯中叮叮作响："没事，倒是你，昨天值日又没睡？"

"习惯了。"林枫掏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"我妈说下周要来学校看我，你..."

"我清楚得很。"王雪薇打断他，突然伸手擦掉他指尖上的油渍，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。林枫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王雪薇也迅速移开视线。

"我妈说想见见你..."林枫又试了一次，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。王雪薇转头看他，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，不知为何，她突然想起毕业晚会上林枫唱歌的样子，沙哑却动人。

"林枫..."王雪薇声音发抖，"我...我可能要去省城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