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坐下，就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。他回头，看见王小明正憋着笑，手里还藏着半块橡皮。林枫没好气地瞪过去：“你小子乐什么乐？”王小明吐了吐舌头，把橡皮塞回铅笔盒，但那笑劲儿没消。

数学课照旧枯燥，老师讲三角函数，林枫心思早就飘了。他想起昨晚发信息跟晓雯的争执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晓雯说他又老是用老一套的方式解决问题，林枫当时气得回了个“你懂个屁”，现在想想，火气有点大。

课间操，林枫靠在梧桐树下发呆。晓雯穿着白背心，扎着马尾辫，在篮球场边绕圈跑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晃得林枫眼睛发酸。他想起高三那年，他们也是这样一起跑完八百米，晓雯每次都嫌他慢，最后把他甩得远远的，还使劲挥手。那时候觉得烦，现在想想，那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。

手机震动，是晓雯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枫，你那道题我帮你查到答案了，别纠结了。”林枫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

班主任李老师走过，看见林枫发呆，敲了敲他的桌子：“林枫，刚才上课又走神？”林枫赶紧坐直，脸上有点发烫。李老师哼了一声，走开了，但林枫还是能感觉到后背的火辣辣。

午休时间，林枫去小卖部买水。门口撞到晓雯，两人都吓了一跳。晓雯手里的矿泉水都撒了，她手忙脚乱地收拾，林枫赶紧蹲下帮她捡。旁边几个同学看见了，起哄说“活宝 pár”，晓雯脸一红，第一次没骂他。

“你……”林枫刚想说点什么，晓雯已经捡好水跑开了。林枫追到走廊尽头，喊住她：“你跑什么跑？”

晓雯回头，马尾辫一甩：“我乐意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林枫突然没话说了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倒映着阳光，像两颗碎钻。高三那年最后一次运动会，他跑完全程，嗓子都喊哑了，也没追上她。那时候觉得她就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女神，现在才明白，其实她就在身边，只是自己没好好珍惜。

“对不起。”林枫低声说。

晓雯愣了一下，嘴角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两人沉默地走着，气氛有点尴尬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