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那锅走铁般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林凡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被钻头狂轰滥炸。他赶紧又灌了一大口凉透的咖啡，那酸涩味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差点把胆汁都给呕出来。“马上，马上就好……”林凡嘴巴机械地动了两下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过，每个数字都像踩在他脚上一样难受。经理办公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动了，林凡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明明记得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点，可现在感觉一分钟有十分钟长。

“林凡！”经理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手里刚要去按通话键，经理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把今天下午的那个方案给我，马上！”

“啊？”林凡愣住了，“方案？下午的方案不是我做的啊，张涛负责的。”

“管他谁做的！”经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客户那边催了，你赶紧改改，把我的要求给他们！”说着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下午的那个方案确实是张涛负责的，他根本没参与过。可现在经理都这么说了，他总不能直接说不知道吧？万一经理认为他推卸责任，那自己这刚入职没多久，估计就要领盒饭了。

林凡脑子一热，抓起桌上张涛那份打印好的方案，又坐了回来。他打开电脑，学着张涛的风格，把方案从头到尾改了一遍。说实话，林凡自己都没意识到，他改完后，那份方案竟然比张涛原来的版本还要详细，逻辑也更清晰。他只是凭感觉在改，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跳过了一分钟，林凡把改好的方案保存好，同时按下了发送键。他感觉自己就像在赌，赌自己能不能赶在经理回来前发给客户。如果他成功了，那无疑是给这糟糕的一天来了个完美的收尾；如果失败了……林凡不敢再想下去。

又过了五分钟，林凡感觉腿都要站麻了。他偷偷往经理办公室门口瞥了一眼，发现门没开。看来经理还在里面没走。林凡心里暗暗叫苦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