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今天又得去后山的灵泉挑水了。

他是个炼丹宗的杂役，祖上是做药的，可惜到他这一代，家道中落，只能在这降妖谷里打下手。要不是修为太低，当个杂役都够呛，还得被那些天资卓绝的小子使唤。

“嘿，老张，慢点，别洒了！”一个尖嘴巴的小子在他后面喊。

老张头也不回，扁扁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三师兄，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做人？”那小子是他师兄，修为比他高，仗着点天赋，经常出言不逊。

后山的灵泉是宗门少数几个真正的灵泉，水很清冽，带着丝丝甜意，是炼丹的好材料。不过，这灵泉在半山腰，要绕过三个弯，才能到泉眼底下。

每次挑水，老张都走一条最短的近路，抄着近道从巨石下面钻过去。这路窄，得小心翼翼，可再窄，也比绕远路省时省力。

三师兄那小子肯定不知道，老张为了抢时间，把这个近道走了不下五百遍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，还是个杂役小子，爬上爬下，差点把扁担都给扔了。现在，虽然修为低，体力却比以前好多了，速度也快了，但这条路，他一步没走错。

“呼……”老张把两桶水挑起来，一步跨到石壁下，身子一矮，从那块半敞的石缝里钻了过去。这动作一气呵成，跟耍杂技似的，早就成了肌肉记忆。

钻过去，前面平坦些了。三师兄每天挑水都要在这片地绕一圈，然后才能到泉眼。老张觉得，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。

“我在想，这水龙头能不能直接拧下来，往回挪个百八十步？”老张嘀咕着，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泉眼旁边。

泉眼是个青石盘，泉水从石缝里汩汩流出，清澈见底，能看到里面游动着几条银色的小鱼。老张从旁边的水槽里取了两块大青石，把水桶放稳，然后麻利地拧开了龙头。

龙头一拧开，水柱就喷了出来，哗啦哗啦的，声音特别响。老张也不管它，双手合抱，对着水流就吸。

他练过内息，虽然修为低，但吸水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多了。没几下，他就把两桶水都灌满了。

“咕咚，咕咚……”他放下青石，双手一拍水桶，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。水晃晃悠悠，一点都没洒。

三师兄还在后面呢，伸长了脖子：“张师兄，你……你怎么还没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