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从灵泉里爬出来的时候，脸叉在石子上，半天才揉开眼睛。那股子寒气顺着脖颈往脑子里钻，让他打了个激灵。岸上空荡荡的，赵师兄那尖嘴猴腮的身影早没影了。

他趿拉着破布鞋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月色底下，灵谷里的草木都泛着些妖异的绿。老张哼哧哼哧地喘着气，心里还憋着股火。刚才那下丢人现眼，够他吹一辈子牛了。赵师兄那张脸，估计现在还在咧着撇着笑呢。

“算了算了。”老张拍拍自己酸胀的腰，自言自语，“不就是炼了十斤‘聚气丹’，失败了十次吗？我老张再不行，还能被一个水泼死？”

走到炼丹房门口，老张突然停住了脚步。窗户纸黑漆漆的，能瞅见里面幽幽的火光。 carbon paper This is... 这不是早就该凉了的东西吗？他记得上个月结丹大会，宗门掌柜亲自收了那批‘凝元石’，说是要送去天南宗换取‘紫纹丹方’。这阵子炼丹房整天叮叮当当的，应该是在练新丹方。

老张一摸下巴，心里有数了。赵师兄平时就爱显摆，说他弄到了什么‘独门秘方’，还暗示别人那是‘天赐机缘’。八成，就是那本‘紫纹丹方’！难怪赵师兄前两天总往炼丹房里钻，还嫌弃灵谷里的石头块太大。

“嘿，老张，在这转悠什么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张回头，赵师兄斜倚在廊柱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，珠子红得发黑。“没瞅见啊，死鬼。”老张没好气地回。

赵师兄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地凑近。“听说你那‘聚气丹’炼废了？宗门里都传遍了，说你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该回去种菜了。”

老张没吭声，径直往炼丹房走。他不屑跟这小子争辩，反正明天掌柜的问起来，他早有准备。

走到门口，老张深吸一口气。门虚掩着，一股刺鼻的药草味扑面而来。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

里面炉火正旺，一个穿着华服的弟子正对着铜炉比划着什么。那弟子身形挺拔，面相清秀，正是宗门里素有名气的李师叔。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弟子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敬畏。

“李师叔，这‘紫纹丹’一共要十二味主材，其中‘紫纹草’最是麻烦，必须在子时三刻采撷，而且要取三叶两茎的……”那弟子恭敬地汇报着。